朝堂上,言官的口诛笔伐,倒也罢了。难办的是,散朝后,元衡还要独留他在上书房议事,说是议事,其实也是在坐冷板凳。可笑的是,他还得配合着,演完这场‘君臣和谐’的戏码。
他们两人,如今就像熬鹰,不是鹰死,就是鹰被驯服。
可惜,在他闻应祈这里,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你死,我活。
——
一眨眼,昌十已在府中住了十多日,可在这期间,谢令仪一直没寻到机会问他,倒不是说她不积极,而是这孩子,一见她便跑,显然是仍对她心存芥蒂。
这日,她照例抱着一大摞书,去花园找昌十。府中日子寡淡无趣,她索性揽下了教他读书的差事,既能消磨时光,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站住,不许跑。”
谢令仪才刚踏入花园,就见对方鬼鬼祟祟地往假山后躲,活像老鼠见了猫。
她本就没什么耐心,更何况眼下闻应祈状况日渐恶化,由不得她再怀柔了。
“我数三个数,数完了你还不过来,你自己知道后果。”谢令仪就坐在石凳上,冷冷盯着他。
“一。”
“二。”
“三——”
昌十犹豫半晌,终是咬咬牙,不服气地闷头走了过去。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觉得你哥哥所娶非人,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他?”谢令仪直接开门见山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