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她忽觉眼前一暗,盖头下猝不及防,出现一双绯色织金官靴,官靴主人绛红衣摆,在她膝盖处轻蹭着。
怎么回事!
闻应祈怎么这么快就走到她身前了!
他方才走了几步来着?五步?还是七步?
谢令仪凝神回忆,却怎么也记不清。左右来都来了,她暗自摇头,便也不再纠结。
可心悬半天,却也不见对方下一步动作。
喜烛还在静静燃着,偶尔爆出的灯花,在空中噼啪。这种钝刀子磨肉的感觉,让谢令仪尤为忐忑。她咬着唇,心一横,便悄然抬起脚尖,轻轻踢了闻应祈一下。
下一瞬,耳边便传来几声低笑,清朗悦耳,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味道。
“容君,别着急。”
谢令仪这下整个人都烧透了。
她缩在红盖头下,连呼吸都变得灼热难耐,浑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还倔着。
谁着急了!
她……她只是想知道闻应祈到底在搞什么鬼而已!
这个问题她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脚尖处的官靴,不知何时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而诡谲的叮当声。
是铃铛?
谢令仪支起耳朵,不对……好像不是铃铛,而是……锁链?
她心头一紧,屏息细听,未能分辨,冰凉触感便猝然缠上腕骨,冷金贴肤的寒意顺着血脉直窜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