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祈,你不要欺人太甚!”张牧听到这话,面色陡然黑下来,“你虽有圣上青睐,但我张牧为官多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若再敢放肆,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你玉石俱焚!”
“好呀。”闻应祈闻言,不置可否,望着他轻声嗤笑,“那本大人翘首以盼,等着那天,您可千万不要食言而肥啊。”
“罢了罢了。”
眼见张歧安不会出来,闻应祈也失去了继续炫耀的兴致,郁郁寡欢,命人折返,“走,回去接本大人的新娘子去,耽误这么久,她必定是要等不及了。”
身后两名盯梢的小厮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赶在他前头,跑回了谢府。
“回老爷的话,小的跟了一路,如今姑爷车架已经启程过来了。”
“说说,他都去了哪些地方?”谢承忙问道。
小厮擦完额上的汗,便极快答道:“回禀老爷,姑爷他抬着九十九担紫檀木箱,从东郊朝阳门开始,一路北上,经南居贤、鼓楼、鸣玉坊,再到西郊安富坊、咸易坊。每到一处就鸣鞭放炮,敲锣打鼓。队伍绕着上京,整整转了三大圈,最后再到御史张府,跟张大人说了几句话,也就回来了。”
“九十九担紫檀木箱?”谢承听完却是疑惑。
闻应祈辰时不是刚送来九十九担聘礼吗?唱赞师傅还当着他面念的礼单,整整念了半个多时辰。
什么金雀鸟十对、金镶玉珊瑚手串十串、金手镯十对、瑟瑟石金步摇五对、玉搔头十件、蜀锦百匹、吴绫百匹、明珠十斛、砑花纸十箱、松烟墨二十笏、青田石章
二方
后面太长,他就没听下去了。总而言之,这份聘礼单子,都能比肩皇室娶亲了。
如今,竟还是双份的?
谢承口中咋舌,圣上果然对他青眼有加。
说时迟,那时快,他心里刚感慨完,门前便响起了阵阵礼乐声。
新姑爷游完街,来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