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班细乐,千名担夫,万盏纱灯,一路吹拉弹唱,大吹大擂至张府门前。
闻应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纱帽宫袍,簪花披红,肩背挺直,极有耐心的等待着。
“闻大人,咱们都等了半个多时辰,这张府还是不开门。”一带刀侍卫低头恭敬问他,“要不要属下带几个人,直接强攻进去?总能将他逼出来。”
“胡闹什么?”闻应祈闻言,脸色不悦,“大喜的日子,可不好见血,既然他情愿当缩头乌龟,便由他去,你们不必着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随即戏谑道:“今日不是还请了戏班子么,让他们过来,再好好唱几出戏怎么样?”
“我看《天仙配》、《玉簪记》、《牡丹亭》这些就不错,让那些伶人放开了嗓音唱,欢快地唱,唱得好,重赏。”
“是,闻大人。”侍卫领命,立即传令下去。
张府门前,顷刻间就热闹起来。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1
“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2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3
宛转悠扬的唱腔,搭着清风,一声一声飘进张府内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往而深”张歧安低声念着,声音几近嘶哑。
他双手被缚,被人绑在官帽椅上,眼底泛红,目眦欲裂,“父亲!他同谁比翼双飞,一往而深!”
“分明是他仗势欺人,抢我妻子,还要在这唱一些冠冕堂皇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