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安望着她,目光掠过她仓促收拢的衣领,再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唇瓣微微翕动,终究没再多言。
一时间,万千情绪翻涌上来,喉间似堵了黄连,苦涩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刺痛。
“你还有什么事么?”谢令仪见他光顾站着不吭声,又道:“母亲还在前面等着我。”
张歧安闻言,哀戚摇头。谢令仪见他不愿说,也失了再问的兴致,径直转身离去。
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上了马车,张歧安回头一望才发现,母亲还站在五皇子府衙前徘徊。
“母亲,母亲?”他快步走过去,轻声唤道。
“哦,哦,是修常啊。”明夫人回过神来,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府门之内。
张歧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见大门紧闭,寂寂无声。
“母亲,您这是?”他疑惑皱眉,忍不住问,“可是有什么东西遗漏在里面了?”
“没有,没有,回去吧。”明夫人闻言,连忙摇头,压下心底黯然,大约是自己眼花了吧,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嘴上说着走,可步子却迟迟迈不开,甚至还一步三回头。
张歧安见状,愈发惊疑。一路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母亲神色,发现她面上悒郁,时不时便低头,用帕子悄悄拭泪,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连平日里的端庄也难以维持。
他心下不安,又唤了一声,“母亲?”
“嗯?”明夫人被惊醒,怔怔抬头,细细端详着他的脸,目光半是认真半是哀痛,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半晌,她才恍惚低语,“原来是修常啊。”顿了顿,又强笑道:“母亲没事,不用担心。”
她似是想转移话题,低头从怀中摸出那枚没能送出的平安符,递到张歧安面前,“这个平安符,谢小姐姑娘家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收,你寻个机会,再偷偷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