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出门,遇到什么人,无论男女,只要跟对方的距离稍微近点,那人的目光就如附骨之疽,紧紧黏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周身戳出无数个洞来。
偏偏还胆小如鼠,藏在背后,不敢出来。
一来二去,谢令仪也烦了。不是窥视她么?不是不敢出来么?
那就永远都别出来好了。
是以,她稳住身形后,反而上前一步,额头主动贴上张歧安掌心,故作苦恼地道:“大约是被风吹红了吧,你不也是?”
张歧安瞬间愣住,好似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呆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指尖蜷缩回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谢令仪见状,急忙抬手拦住了他。张歧安这身子比她还娇贵,本就在雪中冻了这么久,再脱衣,只怕又要在榻上躺几日。
“知道你的意思,先回去,马车上暖和一点。”她说罢,便提着裙转身,半晌,没听到后头脚步声,又问,“你还不走?”
“我一起吗?”张歧安怔住,眼中惊诧,似是不敢置信,屏住呼吸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
直到再次听到谢令仪肯定的回答,他才松口气,欢欢喜喜地几步追上来,小心翼翼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护着她往马车方向走。
裙摆飘动间,谢令仪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背后,眉梢一扬。
嗯?那股窥视感,不知何时,又消失了。
哼,估计要被气死了吧,活该!
张歧安送她到门前石阶处,却又停下了,只把锦盒递给她,温声道:“外头天冷,容君你先进去。”
“那你呢?”谢令仪站在原地没动,她原以为,来都来了,至少张歧安会同她进去,喝杯热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