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奴,应奴啊!”
闻应祈再次朝她低吼,眼尾的洇红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闻应祈是父母替他起的名字,阿祈,阿歧,叫的也不知是谁。
唯有应奴,才是她赐给他的名字啊,是她给予他的唯一称谓。
可现在,她连这个也不想要了。
好好好,谢令仪见他软硬不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饶是脾气再好,此时也不免动怒。她狠狠掰开闻应祈的手,使劲推开他,气得声音都在打颤。
“你要做奴才?行,那就做!”
既然他不要尊严,自甘堕落,甘愿为奴为婢,自己又何必再心疼他。
“不是从花楼里出来的吗?不是想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什么本事吗?那就从最基本的做起,怎么样?”
谢令仪冷笑,目光如刃。
“跪下来,脱!”
闻应祈闻言,面上先是不敢置信,随后细细瞧着谢令仪的脸,见她说的不是玩笑话,眼中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麻木地僵在原地。
“怎么站着不动了?不会?花楼里待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学会怎么伺候主子?”
“刚才不是还说让我歇息?不脱衣服,那就滚过来,伺候我更衣。”
闻应祈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眼中盛满悲伤与绝望,一步步朝她挪过去。
谢令仪见他当真要来伺候,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开始口不择言。
“你方才不是还说,我是在叫谁?既然已经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开口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