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呐——”
谢令仪偏头去看,见到的便是洵风正死死拽住一名落水之人,在波涛中沉浮。
她的心狠狠往下一坠!
是张岐安!
曲知意听见这话,顿时惊叫出声,“不是!张岐安怎么也来了!他在这凑什么热闹!”
她在甲板上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人手不够了!该死,这翠湖平日船多得跟筛子一样,怎么今日,除了咱们,一艘都没有!”
“怎么回事?”
纵使谢令仪此时也心急如焚,可画舫上总得有个主事的,她按住曲知意肩膀,深呼一口气,尽量压下心头慌乱,沉着问道:“你方才说人手不够了,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曲知意一
时急的舌头都在打转。
“是这画舫上会水的侍卫不多。”李介白接过她的话,“只有三四个,毕竟是县主的船,没人敢来作乱,所以带的人就少了些。”
李介白声音理智,他扶着曲知意站稳,目光沉沉看向谢令仪。
他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人手不够,只能救一个。
方才还惬意怡人的湖风,突然间就成了吃人恶鬼,嘴里吐纳的腥臭罡风。
谢令仪站在原地,浑身一震。
只能救一个那么,到底该救谁?
顷刻间,她脸色煞白如纸。
湖面上,洵风也已经看到了她,在撕心裂肺的恳求着,“谢小姐求您求您救救我家公子,他身子虚,受不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