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出去了,也不同我说一声?”
“早知道就该把你给关起来,永远都不让你出门。”
闻应祈静静听着,夜色渐深,他手中孤灯摇曳,映出地上谢令仪抱他的轮廓。半晌,他才道:“为何要喊我阿祈?”
“什么?”谢令仪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懵,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瞬间抬起来,好奇看着他,“不是你让我喊你阿祈的吗?”
“是啊。”闻应祈盯着她困惑的眼,嘴角苦笑,最终自嘲般道:“都是我让你喊的,是我的错。”
“什么你的错?”谢令仪皱眉,越发不解,“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什么。”闻应祈摇头,抬手把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怀里,不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落寞,“是我不该胡思乱想。”
夜风拂过,吹起他鬓边几缕碎发,也带走了他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以后把我关起来,好不好?他声音低低的,像是梦呓,又带着几分执拗,“除了你,谁也见不到我,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呃”谢令仪诡异沉默了一下。
她方才真的只是胡诌,全是一时气话,怎么他还当真了?现在可不兴私狱。
而且她也不想再关着闻应祈了,与张歧安长相相似,并非他的错。
闻应祈不是她随意操控的人偶,他有权利去看春天山谷里的野花,去观夏天晚间明亮的繁星,去吃秋天枇杷树上的甜果,去嗅冬日雪地里的梅香。
他的世界,不该只局限于浮光院头顶那方寸天光。
“不可以吗?”对方又问她。
不可以。
可是这个问题,该怎么跟他解释清楚呢?谢令仪在心里纠结。
她的沉默,在闻应祈看来,便是默认。
他目光微黯,提着灯笼的指尖慢慢收紧,良久,才缓缓道:“既然容君不愿关着我,那我以后便关着容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