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连灯花爆开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正因如此,被子底下传出的呜咽声就更显刺耳。
起初只是轻轻呜咽,可随着时间推移,压抑的哭声一点点高了起来。
璞玉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听着里头的声音,心口揪得生疼。
她从未见过谢令仪哭得如此失控。
她听的眼圈泛红,几次想冲进去,可终究还是忍住了。直到月上中天,屋内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墙边有黑影一闪而过。她心下一惊,怕出什么事,忙提步追了过去,直到檐壁下,那人主动现出真容。
“应怎么是你!”借着微弱的月光,璞玉看清了来人。
她眼神慌乱,警惕地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方压低声音道:“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怎么敢过来的?”
闻应祈闻言,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盯着她。
璞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屏住呼吸,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问他,“你你都看见了,那个大夫是你?”
闻应祈还是沉默不语。
她心里霎时凉了半截,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说什么话,好生安抚他一下,就听他道:“我要单独见她,你得帮我。”
“不行。”璞玉下意识拒绝,这人来人往的,要是被看见了,三人都得完。
“你不帮我,我现在就去那个人面前走一圈。”
璞玉:“”
气氛顿时僵持起来。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她额角青筋直跳,心里把闻应祈骂了个遍。可一想到小姐多半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而哭,又什么气话都说不出来了。片刻后,她才一咬牙,一跺脚,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