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谢令仪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身子又重新缩回去,让他一路抱到了贵妃榻上。
屋里点了十几根烛火,亮如白昼。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明亮,眼睛无意识眯了眯。
当然,明亮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还让她看清了闻应祈面无血色的脸,和重颤不已的手臂。
“你你怎么了?”谢令仪怔住,方才在他颈侧埋得太久,鬓角发丝沾了泪,凌乱地贴在脸颊,看着像被人欺负惨了,可怜兮兮的。
“没事。”闻应祈眸色轻动,伸手替她拨开湿漉漉的发丝,别在脑后,温声道:“哭了半天,是不是饿了?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你上次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糕点么?”
“不好。”
谢令仪一眼便看出他是在刻意回避,她方才就闻到了他身上隐隐的血腥味,此时诸多疑问一上来,哪管得了许多,直接拉了他手腕,打算问个清楚。
不妨,闻应祈被她这突然一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痛的舌尖都在打颤。他本就撑得极辛苦,这下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托着手臂,冷汗涔涔。
“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谢令仪反应过来,便要去扯他的袖子查看。
闻应祈见状,立即抬手拦住,只是声音里的虚弱,任谁都能轻易听出来,“不碍事,不过是小伤,养几日就好了。”
“我偏要看!”
谢令仪向来吃软不吃硬,看他逞强,犟脾气一上来,直接强行按住他。
闻应祈叹口气,拦也拦不住,只能半推半就地由她妄为,解开层层衣袍,只留下一件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