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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是闻应祈承诺的三天之期。
谢令仪府中盘桓半天,总算寻得机会出门。只是她前脚刚出偏门,谢承后脚便恰好回府,一眼瞧见那熟悉的马车消失在巷口,脸色顷刻沉了下来,随即喝住几个下人厉声质问。满院的奴才被他训得两股战战,皆低着头不敢吭声。
“行了,你折腾这些下人做什么?”
谢郜氏闻询赶来,目光扫过跪做一团的奴仆,随手一挥,便将他们解放。
“母亲!”谢承仍怒气未消,皱着眉,“容君一介女子,整日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叫外人知道了,还只当我家教不严,有辱门风。”
“什么叫抛头露面?”谢郜氏听不得他如此诋毁子孙,面色也沉下来,“容君出门自有正经事要办。再说,她正青春,不出门找她的玩伴,难道还要日夜在府中,对着你我这张老脸不成?”
谢承:“”
这一番话,说的他哑口无言。
他憋了半晌,又道:“可如今已近申时,她这时候出门,今夜不知何时才能归——”
“她是去陇西县主府,又不是去别的地方。”谢郜氏不等他说完,便高声打断,“你这个做爹的,要是担心,不妨跟在她马车后头一同去。”
谢承听完,嘴巴张了又合。
这如何能去?他敢保证,今日他要是去了,第二日,弹劾他品行不端,为老不尊的折子,就会垒到圣上书案上去。
两三次都没能讨得半分好处,谢承只得愤然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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