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谢令仪听完有些茫然,她小时候曾偷偷翻过一些禁书,书里写着,香囊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若女子对男子有意,便会亲手绣制香囊赠予对方,以此表露心意。
她原本以为,闻应祈那日要她绣香囊,多少带着几分这个意思。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是想将控制他的权力,亲手交到她手上?
斗兽场中,经验老练的猎人训犬时,为了防止它们逃跑,都会事先在它们的脖子上,套上一道沉沉的铁链。而现在,闻应祈竟主动套上铁链,还将这铁链手柄乖乖叼到她掌心?
这甚至比表露心意来的更郑重,也更让她……不知所措。
谢令仪缓缓抬眸,再次看他。
闻应祈依旧毫不在意地笑着,可她偏偏从他嘴角咧开的弧度里,从他不自觉蜷缩的指尖里,看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怕她不肯接下?
怕她不愿管他?
扪心自问,自己沉默不语,是不愿接、不想接,还是不敢接?
自己摇摆不定,闻应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什么都明白,却偏偏什么都不问,只一味将选择的权力,轻飘飘扔到她手里。
看似让她自由决断,实则步步紧逼。
分明她才是训犬的猎人,怎的到最后,被困住的反而是她自己?
可是,正如她方才所想,怎么选,都是吃亏的买卖。
那倒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皆大欢喜。
赌输了赌输了,算她倒霉,识人不清。大不了再去太子面前哭一场,说自己也被骗了。
更何况,她未必会输。
是以,谢令仪深呼一口气,猛地攥紧手中香包。蓦然上前,一把扯住闻应祈散开的衣襟,将他狠狠拽向自己,目光侵略性地落在他绷紧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