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望闻言不语,视线缓缓下滑,落到程惜雯胸前彩线绣成的鸳鸯上,又顺着衣襟弧度,扫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眼神幽深晦暗。
良久,他方咧嘴一笑,声音低哑,“那就有劳程小姐了。”
——
回浮光院的路上,闻应祈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脑中仍在反复回想程惜雯方才那番话。那些细枝末节拼在一起,让他想碰又不敢碰。
谢令仪见他神色凝重,误以为他是因太子的病症棘手,心里不免也有些忐忑,便问道:“是不是太子的病不好治?若实在治不好,那也没关——”
“不是。”闻应祈低声打断她,“能治好。”
“那你为何还闷闷不乐?”谢令仪想到方才那一幕,心中一紧,不由伸手抓住了他衣袖,“是不是那姓程的,跟你说了些什么?”
“容君这么紧张做什么?”闻应祈垂眸,瞥一眼她泛白的指甲盖,随即目光缓缓上移,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说了什么,难道很重要吗?”
“哈哈,不重要,不重要。”谢令仪眼神闪躲,手腕也松开了,“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她这明显心虚的模样,让闻应祈的心瞬间坠入谷底。胸口无着无落,咽下去的气,都成了穿堂风,冰冷刺骨。
双方都没再说话,车厢内陷入死寂,只余外头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沉甸而急促。
片刻后,闻应祈突然开口,“容君,你——”
“嗯?”
“算了。”他突然释怀,双臂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锁骨间,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贪恋她身上的暖香,轻蹭着撒娇道:“容君,你给我绣个香囊吧。到时候,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