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令仪顺势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方才在榻上翻滚时,袖口不小心翻了上去,这才被念念看到。
“没有啦。”她不着痕迹地放下袖子,轻咳一声道:“大姐姐的手串是被无赖抢走了。”
“啊?哪个无赖这么大胆!敢抢大姐姐的东西?璞玉姐姐也不管,没去教训他吗?”
谢令仪:“”
“好了,天黑了,念念快回去睡觉吧。”
——
得了沉香珠的人,晚上自然睡得安稳。可另一头的谢令仪,就凄凄惨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
明日要教闻应祈作画,那应当从何处入手呢?
是先讲骨法?还是先练运笔?是先教铁线描,还是先学点簇画?
此外,还有写像古决,三庭五配,这些东西也得让他熟记于心。
等等,谢令仪正思索着,忽然间又翻了个身。想起闻应祈平日里胡诌诗句的模样,恐怕恐怕还是得先让他读书吧。
不然,若是日后带出去,在众人面前一开口,便闹了笑话,这可如何是好?
可他到底认识多少字呢?万一一个字都不认得,那她岂不是要从头讲起,掰开了揉碎了教?
不行不行,谢令仪皱着眉,指尖缠着发丝,绕啊绕,最终下定决心——明日还得吩咐璞玉,把念念的开蒙课本翻出来,一并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