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小亭掩映雪雾,檐下滴水成冰,亭内却温暖如春。青石板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衣,正中还立着一只镂空铜炉,炉火映照在铜壁上,红光跳跃,温馨宜人。
“修常,你不必在这陪我,这里有阿衡就够了。”
元怀英望着张歧安温声道:“再说,扶光也在这里。而且,我近来按你给的药方调养,身体竟大有起色。说不定,日后这沉疴旧疾还能治愈呢。”
说罢,他又笑着调侃,“如此,阿衡也能轻松些,你说对不对?”
张歧安不答,元衡反倒笑着回应,“哥哥说的极是,只是张大人送药,竟不告知我,倒显得我这做弟弟的不够关心大哥了。”
张歧安闻言,眉头微蹙,盯着元衡,轻声道:“是下官的错,未能提前告诉五皇子一声。”
“此言差矣。”元怀英见气氛不对,含笑周旋,“你们一个是我的左膀,另一个是我的右臂。若是有错,岂不是连我这个躯干都错了?”
“这样失和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正好外头雪也停了,你们有谁想出去堆雪狮的,不妨结伴一起?”
“殿下,再等等吧。”张歧安神色怔然,透过一层玻璃隔扇窗朝外望。窗外白雪皑皑,没多少人。
“也好。”元怀英心下了然,转身去问他身旁的李扶光,“那扶光你呢,可要出去玩玩?”
“不去,外面有我不喜之人。”李扶光冷着脸,直截了当拒绝。
“呃”
元怀英闻言一噎,知晓她说的是前阵子被送进府的程二小姐。
这程二小姐,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过敏感怯懦,平日里又爱胡思乱想,说话也拐弯抹角。李扶光是个直肠子,自然不喜她这番做派。
眼见气氛又要冷凝,元衡忙打圆场,“既然长嫂不喜,那就待在这里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