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跟着谢大人去了西郊,说是要再最后检查一遍祈福事宜,晚些时辰会回来。”
谢令仪听完,暗自嗤笑,谢承果然拿他当半个儿子使了。
问完这些,此后便一路无话。两人沿着小径,直至三松堂。
三松堂内暖意融融,谢郜氏外穿一件墨绿织锦纹对襟长袖褙子,正半倚在榻上,手上还拿了个佛珠。她早已到了不惑之年,鬓角却少生华发,想来是多年保养得当的缘故。
放眼望去,她身旁围了一圈女眷。谢令仪与谢琼行礼问安后,便也加入伺候的行列。
待用完早膳,老太太精神尚好,又絮絮叨叨与媳妇们聊起了家事。谢令仪捧着茶盏,默不作声坐在一旁,心中早有预感。
果不其然,没说几句,她就绕到了老生常谈的话题上。
“容君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过冷淡。”老太太目光扫过谢令仪,“如今你也及笄了,对自己的婚事还是要热络起来。”
见谢令仪不接茬,她摇摇头,对着冯氏又道:“还有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该花点心思到容君身上去,你屋里就她一个,总不能让她自个儿瞎胡闹吧。”
这话说的有些重,冯氏一下便手足无措站起来。
“行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见不得她这般怯弱,“没人让你站着,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好歹也
是一家主母,怎么这点主意都没有,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冯氏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慢腾腾坐下去,垂着头不敢再多言。
她家世不好,父亲不过是个布衣出身的读书人,没能搏个功名,倒是在一次偶然中救了年轻时的谢承一命,这才让她能够嫁进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