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来帮这些人?明明你的职责不是这些。”
张岐安正刮着锅中最后一点残渣,闻
言抬头看她。目光从她恍惚的脸上掠过,落到她袖口粘着的馒头屑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丝帕递给她。
“容君。”
这第一句说出了口,第二句再喊,仿佛是再不过水到渠成的事。
“我记得我从前”他声音一顿,见谢令仪没注意到,又改口,“我生下来时,不足月,从娘胎里带了一身病。其他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咳疾。”
“那时,全家人听着我没日没夜地咳嗽,都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尤其是我娘,还在坐月子,终日以泪洗面,觉得自己没护住我这个孩子。”
“后来,她无意间听一个大夫说,民间有种偏方,若是家中小儿久病不愈,需吃百家饭。百家饭聚百家福,有了众人的护佑,孩子便能平安长大。”
“可这偏方到底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可我娘信了,她不顾家中人的反对,穿上荆钗布衣,挨家挨户去敲门,求饭。”
“百家饭不够,她要千家饭。”
“每家一筷子米,当真凑了一碗满满当当,颜色各异的饭。我吃下之后,咳疾果然大有好转。”
张岐安低声笑了一下,声音里透着感慨,“然后,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所以,容君。”他转头望向谢令仪,语气微沉,“我为什么要帮这些人?因为我仰仗信仰长大,正是那些陌生人的信念和善意,才有了今天的我。我不希望看到信仰被利用、被煽动,去做一些不恰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