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急切,紧迫,与这破庙里死气沉沉的气息显得格格不入。
谢令仪心头一震,像是被人从深水中拉出,奋力挣脱迷雾般的混沌。
她茫然睁眼,瞳孔还未聚焦。
“叔母?”
“是我,你这孩子都睡两天了。”何夫人站在塌边,目光担忧地看着她。她见谢令仪挣扎着想要起身,忙伸手将她按回到枕上。
“别动!身子才刚缓过来,哪里经得起折腾?”她一边说,一边俯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湿的乱发。
璞玉见她嘴唇干裂,忙给她递了一杯温茶过去。
“我母亲呢?”谢令仪喝过之后,刺痛的咽喉才觉些许滋润。眼神环视一圈,却没见到冯氏的身影。
何夫人与璞玉对视一眼,半晌,她对着谢令仪疑惑的面庞,眼神有些闪躲,“大嫂房里有事呢,这样,容君你想不想喝薏米冬瓜老鸭汤啊?叔母这就回去给你做。”
说罢,也不待谢令仪回应,她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叔母这是怎么了?”谢令仪目送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璞玉,面色不解,“还有我母亲,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小姐。”璞玉低下头,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声音沙哑的像是哭过,“茶凉了,奴婢再去给您倒一杯新的。”
她这模样,倒是让谢令仪心头一慌,她起身便要穿鞋袜,去追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