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祈:“”
他咬牙深呼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脱口而的冷嘲热讽。
“贵人能不能认真点!”
见他似要恼了,谢令仪赶紧就坡下驴,乖巧点头,“可以。”
训狗第二式——见好就收,循序渐进。
“所以,你之前都是骗我的?”谢令仪歪头看他,话中好奇,“你其实有家人,对不对?”
“嗯。”闻应祈垂眸,含糊了一声。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这么好的人。”他神色有一瞬间变得悲恸,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轻声道:“现在……应当在天上吧。”
谢令仪一愣,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竟接不上话。
她看着眼前的闻应祈,他垂着头,指尖紧攥着衣角,肩膀坍塌,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以避免受到更多的伤害。
她默默别开视线,眼神微微闪动。
其实,她作为一个在世间游荡了几十年的鬼魂,实际上并不太能体会到生离死别的滋味。
对她而言,死亡更像是一场场重复的戏剧,每日上演,来来回回,没有尽头。
她曾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戏’。有的戏台广阔,排场十足,哭丧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一直排到巷尾,锣鼓唢呐响彻云霄,仿佛要用这阵势昭告天下——此人曾活过,并被人铭记。
有的戏却冷清得可怜,不过是一张草席草草裹身,曝尸荒野,风吹雨打,连名字都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