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祈站在她对面,低着头,一副手脚无措的模样。几次想伸手去帮她揉一揉,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都默默收了回来,闷声解释。
“抱歉,我……我不知夜风会这么大,船会这么晃,船夫连桨儿都拿不准。”
言下之意,怪风,怪船,怪桨,就是不怪自己。
可谢令仪是什么人,向来只有她让人吃亏的份,哪有自己吃了亏,却不报复回去的道理?
是以,她柳眉一竖,便嗔道。
还敢狡辩!那我的花灯呢?都掉进湖里了,这可花了我二两银子!你说怎么办?”
闻应祈被她训得哑口无言,自觉理亏。平日里那阴阳怪气的性子也收敛了,只顾埋头听她教训。
方才情形实在是惊险,小小的湖,竟能翻起滔天的浪。谢令仪站在船头摇晃,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跌入湖中。
千钧一刻之际,他再也想不了许多,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在最后一刻,牢牢揽住了她的腰。
他现在想起,仍是心惊肉跳,额头隐隐冒出一层薄汗。
谢令仪哪管得了许多,见他这锯嘴葫芦样,不依不饶又闹起来。
“闻应祈,本公子的花灯!”
“那把我的赔你。”
“你的不就是我的?”谢令仪扫了一眼他脚边跌得歪歪斜斜的花灯,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再说你的花灯都跌坏了。”
“对,我就是你的。”闻应祈满心满脑被这句话占据。
“我的意思是,你的花灯就是我的花灯,是我花钱买的。”
“对,我就是你花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