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如不嫌弃,就当是小女替家弟赔罪了。”
表哥?游湖?分食?
谢令仪听出了她话里的挑衅意味,她当真歪着头没接。
程惜雯手还在半空中举着,她不时捶捶酸痛的手腕,身后侍女想接过去,也被她低声喝退。
这光景,在外人看来,就是坐实了谢令仪‘仗势欺人,不识好歹’。
不远处,一辆银璃青纹马车安静地停在路旁。车帘微垂,遮住了里面的情形,只隐约透出两人低谈声。
“张大人不过去,帮帮自家表妹?”
车内,五皇子元衡半倚在软垫上,食指捻着一颗剥壳的松子,语气含笑,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对面坐着的正是刑部主事张歧安。
张歧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女儿家事,不便插手。”
元衡听了,颇有些不以为然。
“是吗?本皇子倒觉得另有隐情,那谢家小姐看着也不像不知礼数之人。”
他随手扔掉松子,跨步下了马车,“本皇子闲来无事,正好一探究竟。张大人若担心风大,吹了身子,待在车内也无妨。”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朝那边对峙的两人走去。
剩下张歧安一人在车厢,垂眸思索。帘外余晖洒入,将他面上的冷峻勾勒得更为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