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谢令仪倒是无所谓,左右她也懒得再去找其他的商户,于是便欣然点头。
“还有,黄公每年要送老朽一幅画。”
谢令仪:“???”
该说不说,这个济巅有点得寸进尺了。但谢令仪现在也没法子,谁让她当初光看脸就豪掷千金,养了个貔貅呢。
——
好说歹说,另两副扇面当场贱卖了六千两。一直到怀揣着巨额银票,踏入浮光院的大门时,谢令仪心还在痛。
等再进内院,她简直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院子里摆满了各色时令鲜花。杜鹃、栀子、桔梗、鸢尾错落有致地排列在石径两侧。
不远处的假山旁居然还搭了一座竹篱秋千,秋千上攀满了绿叶红花。
秋千上下摇晃,带动上面的赤红身影蹁跹。
这还是她那个野草丛生,荒芜杂乱的浮光院吗?
这日子,过得比她在尚书府都潇洒。
奴仆们看见谢令仪进来,皆放下手中活计,弯腰含笑朝她行了个礼。
谢令仪看着她们身上穿着的织锦短袍,再看看她们脸上朴实无华的笑。
总算明白自己辛苦劳作赚来的银子,花在哪了。
她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缓缓走到秋千前,看着上面歪着身子,闭着眼,哼着小曲儿,快乐似神仙的闻应祈。怒气直接蹭蹭上涨,终究忍不住,踹了秋千一脚。
秋千被迫停下,闻应祈睁开眼。
“哟,贵人终于舍得过来了?”
外头日头大,他以手遮阳,仰头看她。微眯的眼,眼尾狭长上翘,睫毛却反其道而行,直直垂下来,显得整个人既妩媚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