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压根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谢令仪见状,也没惊动他。她目光一一扫过书架上,层层叠叠堆着的各类手记。有些书页都已泛黄卷边,有些上面甚至还有虫蛀的洞口。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那掌柜的放下笔,长吁一口气,看见谢令仪站在他面前,吓了一大跳。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双腿走进来的。”
那掌柜的听了,瞪了谢令仪一眼,两边花白的八字胡往上一翘,张口就要喊人。谢令仪忙笑着拦住他。
“老先生勿怪,开个玩笑,在下是来同您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听闻老先生十分喜爱黄公的画,刚好
在下这里有些渠道。”
谢令仪没多废话,直接把那扇面拿了出来,放到掌柜的面前徐徐铺开。
“老先生请看。”
“不用叫我老先生,老朽法号济巅。”
“好的,济先生请看。”
济巅先是把画凑近了看,后又拿远了瞧,再眯着眼睛上下一打量,最后眼神滑到落款处,直到见到了鸭掌印,才喜笑颜开,把扇面拿在手上,半天不愿放下。
看见谢令仪盯着他,又故意收起笑容,板着脸严肃道。
“这扇面你哪来的?偷来的?那这价钱就得打个折啊。”
谢令仪听了,简直要被这老顽童的话给气笑了。她看着对方身上洗得发白,袖口脱线的灰绿道袍直纳闷。
难不成不是偷的,你就有银子正价买了?
说实话,若不是伙计的极力解释,她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形容潦倒,头发乱糟糟扎在一起,看着跟江湖骗子没两样的老头子,真是言玉铺子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