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站在他身后,有意打破沉默,便笑着道。
“容君来了,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看着就极为衬你,颜色既雅致又大方。”
谢令仪闻言,只轻声道了一声嗯。冯氏就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低头理了理袖口,掩饰着尴尬。
她出身寒微,又一向嘴笨。一辈子吃斋念佛,谨小慎微,也没能讨的了丈夫与谢老妇人欢心。若不是谢家有家规,不许男子纳妾,只怕谢承也是要一房一房姬妾往家里抬的。
屋里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谢承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沉香念珠在手中缓缓拨动。
谢令仪见状,规规矩矩站在堂中,朝他们行了一礼,他这才开口。
“回来了?”
“嗯。”
“宴席可还顺利?有没有出什么差池?”
“回父亲的话,并无什么差池。”谢令仪面不改色道。
谢承闻言,倏的睁开眼,“为父听说你今日拒了五皇子的柳枝?”
原来是五皇子。
谢令仪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只得垂眸,谨慎解释。
“父亲明鉴。今日宴上,女儿确实拒了五皇子。只是当时不知他身份,女儿以为,席间不宜私受外物,以免惹人非议。”
谢承闻言,目光微沉,像是在掂量她这番话的可信度。片刻后,他才缓缓点头,沉声道。
“这事你做的不错,先起来吧。”
谢令仪身子半弯,腰部早已僵麻酸疼。听他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微微一抬手,将袖摆掩在身后,不动声色按了按酸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