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安被她逼得狼狈后退,薄唇张开又合上。
谢令仪见他沉默不语,目光愈发冷冽。
“难道我谢令仪蠢得不明白人心险恶,还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提醒?”
她声音不大,话也轻飘飘的,可分量犹如千斤重锤,砸得张歧安连喘息都变得困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睛里闪过痛苦和挣扎,但终究没有反驳。
看吧,又是这样,谢令仪见状,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他明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却吝啬的不肯再多说一句,哪怕是哄她开心的话。
虽说不合时宜,但此时,她脑子里竟出现了应奴的身影。
那个与对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赝品。
精致的、听话的、不会违背她命令、花了她好多银子的赝品。
谢令仪望了一眼黑的见不到底的天,忽而问他。
“张大人,你可有什么兄弟?”
张歧安闻言有些诧异,但还是耐心道。
“我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家中并无其他兄弟。”想了想,他又补充,“堂兄弟也无。”
见他还想开口,谢令仪神色厌倦,挥手打断他的话。
“夜深了,张大人请回吧。如果张大人还是想不明白,我刚刚问的那些问题,往后我们之间,便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她说完便走,毫不留恋,裙摆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张歧安站在原地,面无血色,嗓子干涩得像刀割。
这次却没人再停下来,皱着眉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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