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天,他花了自己好几年的工钱?
怪不得他说自己养不起,敢情自己是花钱买了个祖宗。
不,不止是祖宗,还是只只出不进的貔貅!
眼见璞玉默默点头,谢令仪彻底失了力,两眼无神趴在妆奁上,浑身只余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就没人拦着他?”
“其实也有人拦过。”
璞玉偷摸睨了她一眼,小心道:“但应奴说,这都是小姐您亲口答应过的,所以下人们也不敢违背。”
“行吧。不对,他哪来的银子?”谢令仪哀伤片刻,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身体一下子坐正了。
她走的时候,并没留下银两,所以他那些吃食是哪弄来的?总不至于是有好心人替他付了账吧。
而且,他被送过来的时候,除了光溜溜一个人,就只剩了一张卖身契呀。
璞玉扛不住自家小姐希冀的眼神,慢吞吞道。
“小厮说,他抵押了浮光院。”
“什么!”
璞玉顶着压力继续道:“他说他是浮光院的主人,吃喝都让小二赊账。反正跑得人,也跑不了院子。”
“另外。”璞玉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纸,“这些都是酒馆、琴行、胭脂铺、成衣铺的催账单子,奴婢本想等宴席后再给您,没想到您现在就问了。”
谢令仪看着那厚约一指宽的黄纸,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装阔,说什么吃喝都按象姑馆的规矩来。她哪知道,养个男人,比养祖宗花销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