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既然不在意,那为何偏又哄着她,说出那番话。
为何偏又拖着病体,出来放什么风筝?
生怕她不知道吗?
两人皆一动不动,一个静,一个怨,气氛着实奇怪。连内堂的管事,也忍不住,伸长脖颈凑过来看热闹。
眼见四周好奇的目光越来越多,璞玉咳嗽两声,轻声提醒谢令仪几句。她这才回过神来,深呼一口气,调整好脸上表情,硬挤出一个笑脸,直接越过小厮,与他攀谈。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要买这幅画,那是也喜欢黄公?”
“嗯?”
那人闻言,视线立即转向她。猝不及防,被谢令仪一张笑脸恍了神,掩鼻轻咳几句,偏头避开她眼睛,低声道。
“在下姓张,表字修常,阁下可称呼我为张”
“好,修常兄。”
听到谢令仪自来熟一般的称呼,张修常瞳孔一颤,指尖缩到衣袖里,慢慢攥紧。
余光意识到谢令仪眼神已移开,又默默调整呼吸,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谢令仪这头,看到身后管事,鬼鬼祟祟打探的样子,索性故意大声道。
“修常兄好眼光!竟情愿出五百两买下这幅黄公真迹,在下实在佩服,不如我们边走边谈?”
说罢也不再看管事那副,捶胸顿足的后悔丑态,直接大步扬长而去。
张修常见状,意味不明朝内堂望了一眼,随即缓步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