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就捡上面新鲜的果子吃。”
谢令仪闻言一愣,还没等应答,人就已经走远。
燥热的夜风,从门洞里灌进来,谢令仪冷不丁,兜面打了个哆嗦,白烛也熄了一根。
璞玉见状,赶紧碎步过去关紧了门,门外依稀能听见谢二爷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大哥的家务事,咱们就不要多掺和了”
璞玉闻言,连忙回头,见她家小姐专心致志跪在地上摆弄薄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心下稍安。正打算说几句体己话,就见她把仅存的一根,照明用的白烛也干净利落地吹熄了,人也直接躺到了毯子上。
“小姐,您这是?”
“熄灯,就寝。”
——
在阴森幽暗的祠堂囫囵窝了一夜,谢令仪这娇滴滴的小姐身闷了一身汗,早上起来就发了热,昏迷不醒,嘴里含糊不清嚷着胡话。
璞玉见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在谢家先祖面前,磕了好几个头。她一面心焦,一面井井有条,吩咐婆子们准备担子,将谢令仪先抬回戌风院。
又是寻大夫,又要接待各路探望的人,戌风院人来人往,璞玉忙得脚不沾地,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喝。
好容易打发走了一波闲人,转眼已近黄昏。
谢令仪的母亲冯氏还在榻前守着,双眼微肿,似是哭过。
“大夫怎么说?药也喂了,诊也问了,如何还不醒来?要明儿个还是这样睡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逼老爷,让他去宫里请道旨,让那御医来看看。”
“总归是他把容君儿逼成这样,他还能拂袖,净当个没事人不成?”
冯氏说着说着,声音越发高亢,眼里又落下几滴泪。
“回夫人的话。”璞玉站在身后停顿几下,斟酌答道:“关大夫说,大小姐这是让梦给魇着了,不是什么大病,等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