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多时候,她都窝在破庙里,跟一群孤魂野鬼为伍。
毕竟,程家小姐吓多了,就会娇滴滴的去找自己的肺痨鬼前夫。
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本以为还要在这世间浑浑噩噩,飘荡百年,最后被哪个不知名道士收掉,了此残生。
可如今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世上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大姐姐”谢念合又拉了拉她。
谢令仪借着烛火的光,转头打量起身侧矮她半头,扎着双螺髻,仰着脸望她的小人儿。同时脑中飞快思索,这次是犯了何事,被罚跪祠堂。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继续盯着神龛。
没办法,她游荡太久,世间之事已忘了十之八九。
谢念合重压之下,终于崩溃。嘴角下撇,‘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认错。
“大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下了学还贪玩,到酉时才归家,连累你被大伯骂,还要跪一晚上祠堂。”
“我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会老老实实听王先生的话,大姐姐,你别不理我”
等她结结巴巴说完,谢令仪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连坐了。
这种事不常有,但一年到头总会碰上那么一两回,所以谢令仪印象格外深刻。
但是,仅仅因为贪玩就要跪一晚上,这说不通,应该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起来的。
她又抬头望了眼黑黢黢,墓碑似的牌位。
密密麻麻,沾了金粉的“谢”字,像长了小翅膀似的,不断往她脑海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