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闻家很好,她父亲已被我母亲迷了眼,对我谈不上好,可也不苛待责备。
家里的老阿公阿婆待我慈爱有加,闻声嘛!她话好多。
我从不曾见过像她那样爱说话且精力旺盛的姑娘了,每每下了学归家,总见不到她。
去阿公阿婆处问安,阿公便同阿婆抱怨,她折了花,踩了草,或又想出新吃食了,差点将厨房都烧了等等。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这样有趣,我是有些羡慕她的。
她甚少安静,除非闯了祸事出来。
后来阿婆去了,她管起了家。
我深知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生所求,便是嫁个有身份又有钱财的人,可惜,前后嫁了两次,皆不能叫她如愿。
她只管花用,只管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其余皆不在她心上。
冬日的枇杷膏,衣服鞋子,出门的花用,都是家里的小姑娘给我备的。
可见她虽话多,但心思细腻,虽极不喜我母亲,却从不曾将情绪转移到我身上。
她极好极好,有多好呢?
厨房给我母亲熬了鸡汤,她都不舍得喝一口,一人半碗,分给了我同阿公。
她的斗篷已短了半截,却拿出阿婆给她的嫁妆皮子给我缝了一件大裘。
她坐在昏黄的烛火里瞅着我,问我何时能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