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登时软了下来:“我……并没有此意。”他薄唇抿紧,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是在关心她的话。
真是奇怪,他能在姑母面前说出来,面对她不知为何总是难以启齿,似有股羞耻裹挟着他,叫他无法说出口。
“既没有,爷便莫要再问了,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您有,我也有。”
她打定主意不与他交心,也不下他的台阶,施施然进了盥洗室沐浴。
晏仲蘅坐在书案前神思不属,惊蛰在内间从箱笼里给宁臻和拿小衣,结果不甚碰到了一个东西,顷刻间便落在了地上,发出重重一响。
“怎么了?”晏仲蘅被打断了思绪,起身进来问。
“没什么,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东西。”惊蛰惶惶的赶紧收拾。
“慢着。”低沉的嗓音喝止了她的动作。
晏仲蘅瞧着地上那把朴素的弓,拾了起来:“夫人带过来的?”
惊蛰颤颤点了点头。
“另一把弓呢?”晏仲蘅平静问。
惊蛰欲言又止:“另一把……另一把,卖了。”那一把弓价值不菲,卖了好些银子呢。
呵,她的妻子留着别的男人送她的弓,把自己送的,倒是卖了?
晏仲蘅从未瞧一个东西这么碍眼过,他轻轻嗤道:“同夫人说一声,我借她的弓一用。”
说完便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