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失了五年的记忆,就像是无处落地的雏鸟,早先还在娘亲的怀抱撒娇,只是一闭眼的功夫,竟已经嫁了人成了别家的媳妇,而她的娘已经仙去,和睦亲昵的弟弟们也都变了样。

她闭了闭眼,进院子时却遇到了妙菊往外头走,妙菊怀中抱着一摞的账本,见到她一行礼:“少夫人,夫人说您病着,这些账本便不必看了,叫我拿到江姑娘那儿去,由她协助夫人。”

宁臻和闻言淡淡点了点头:“拿去吧。”

妙菊闻之诧异一瞬便默不作声抱着账本走了,周妈妈急得恨不得上前夺了去,待妙菊走了,她才埋怨:“少夫人,您怎能任由他们把账本拿去 。”

宁臻和不大理解她为何这般着急:“那是我的嫁妆?”

“自然不是,只是那可是您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东西,夫人三言两语就把东西拿走交给了那个表姑娘,您就不担心?”

宁臻和茫然:“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妾室取代您的位置啊。”周妈妈恨铁不成钢,“您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宁臻和却神色淡淡:“那不是我的东西,我的嫁妆才是我的东西,晏家的东西愿意给谁给谁,我打理了,又没好处。”

她说着叫惊蛰翻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看,随即满意点头,比她想象的还多,估摸着是她父母怕她嫁入高门吃亏,所以多带了些来。

而且这么些年下来,流动资产花了不少,但那些田产铺子的营收倒是补上了这些,故而比前些年还多了不少。

她随口一问:“这些支出的银子做什么了?”

惊蛰说:“一大半打点了姑爷和家中,一大半补贴了二位哥儿。”

竟无一是给自己花的?宁臻和合上单子,好了,这两件事从今日开始她都不会再做了。

“惊蛰,明日你出门去彩徽堂给我买些护手的膏脂回来,越贵越好。”宁臻和叹气地抚着她粗糙的手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