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震惊地看向燕鹤青,试图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鬼主大人,这金线—”
燕鹤青冷冷打断了他:“这个出去再说。先去找凌烟。”
同如今城中的血蛊遍地,死尸遍野不同,此时二城在凌烟的记忆中仍是一派祥和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城中鬼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笑风生,散漫闲聊。他们看不见受记忆牵引来此的外来者。
燕鹤青同顾屿沿着路上牵引的白丝线绕过七八条巷陌街道,一路行至一间昏暗简陋的房屋前。白丝线暂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衫破旧盘着小辫的小姑娘。
是凌烟。
此时的她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年龄,面容消瘦,紧抿着唇从他们身侧掠过,快步跑到屋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正试图听清里间的谈话。
燕鹤青同顾屿对视一眼,径直从紧闭的房门穿了过去。昏暗狭窄的房屋内,一面色灰黄的男子正哀声叹气,同倚在床榻上的默默垂泪的妇人商谈着将女孩献给城主换取足够的银钱。
妇人原本并不同意,只一味摇头。那男子见她死活不愿,取过案板上的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场景一转,凌烟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架上了白桥,她没有回头去看泣不成声的妇人和捧着银钱大喜过望的男子。她坐在白桥中,没有哭也没有笑,平静得像是一尊木雕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