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年岁不小了,发间已有些许银丝。妇人身后跟了个五大三粗,胡须满面的鲁莽大汉,瞧着有些凶神恶煞的驾势。

那女子站在门口呆呆望了一阵,看见灵柩的那一刻,忽而捂面啜泣起来,跌跌撞撞自鬼侍身边跑过,扑在了灵柩前一面捶打着棺盖,一面嚎啕大哭。

原本还在哭的鬼侍此刻也被惊呆在了原地,彼此面面相觑,不知这妇人究竟是何人。

那鲁莽大汉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纠结半晌,到底还是颤巍巍地往院里迈了一步。一步接一步缓慢挪到在灵柩前痛哭流涕的妇人身旁。

那妇人一把捞过大汉的衣袖,将人拽了过去,呜呜咽咽大声道:“当家的,我带你儿子来看你来啦,你快睁开眼看看,阿牛看你来啦……睁个眼啊……呜呜……你这死鬼啊……你说我好不容易下来了……

你怎么又先死一步啊……当家的……呜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庭院中众鬼侍目瞪口呆,都觉得可能是自己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于是院里很快又“噼里啪啦”地响起一阵扇巴掌的声响。鬼侍们面颊红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十足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很好,顿时原地只剩下唯一一个两边脸被都扇肿了的大冤种。

大冤种也不回头,闭目咬牙心一横,走上前去大声问道:“你,你是谁?你来这儿做什么的?”

那妇人见问,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哭道:“我是这死鬼的发妻啊,怎么,难道他活在这儿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提过我……

哎哟,我的天哪,还有没有天理哪,死后就不管妻儿去处啊……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你怎么又独自去死了啊……负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