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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竹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

他好像说了很不得了的一段话,但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谢言竹整理信息,“关键就在于保留记忆的林归伞,在逃出领域的最后时刻打破循环。”

极乐目露赞赏,“嗯呐,你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嘛。”

谢言竹远没有他那么乐观,“另一个关键是,在拉斐尔面前隐瞒林归伞拥有记忆这事。”

“隐瞒不了,他早就发现了。”极乐耸肩。

谢言竹细长的眼睛睁大,苏醒以来第一次展露剧烈情感波动,“那还怎么玩?”

极乐噗嗤一声笑了,“现在真正的情形是,除了下线的林雨停,以及我们可怜的小伞伞,你我和拉斐尔,所有人都拿着明牌。”

“我掌握着林归伞,拉斐尔拥有绝对的强权,谁都不想掀桌。”

“以逃出疯人院这件事为终点,过程随意发挥,各自布局,就看谁能更胜一筹。”

“而你,谢言竹。”

极乐终于流露他属于异类的冷酷,审视谢言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工具,“意料之外的变数,拉斐尔的众多手笔之一。”

“我之所以免费告诉你这么多信息,可不是信任与利益能概括的。”

极乐盘腿坐在旋转椅上,身子歪歪斜斜转了个圈,像个摆弄玩具的小孩,摇晃手指灿烂笑着说:“我需要你搅浑这一池水。”

谢言竹敛了所有表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不明白吗?

即便觉醒了自我意识,他仍被当做一颗棋子,在棋盘上自由行动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