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陶泽那么爱惜他的卷发,怎么可能丝毫不顾及地乱挠?
记忆中的画面被替换,她看到那头柔软蓬松的卷发之间,陶泽拼命抓挠的是寄生在他头皮表面,冷漠而戏谑的蔚蓝眼珠。
林归伞惊喘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向晓天仪,对方同样不解而略带担忧地注视她。
有没有可能是晓天仪记错了?
她患有阿尔海默兹症,记忆本来就是错乱的。
而刚刚陶泽被寄生的幻觉,只是她凭空虚构出来。
林归伞彻底分不清了。
火灾愈演愈烈,烧得变形的天花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地下一层门墙倒塌,时不时有电器传来爆鸣。
晓天仪神色焦急,“还愣着干什么?到底是救陶泽还是跟我一起逃?”
林归伞浑浑噩噩抬眸,扯起嘴角,“救人。”
晓天仪咬牙,到底还是陪她一起,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个尚未使用的灭火器。
她脱下外衣,绕了几圈缠在手上,抄起滚烫的灭火器,拽下保险栓,扑灭病房门后窜高的火焰。
林归伞便趁此机会,迅速将人事不省的陶泽拖了出来。
轰隆!
又是一声爆炸。
二人抱头蹲在地上,见余波过去,一边一个架起陶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