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被命运牵到了一处,实在是有些奇妙。
新的卧房比蒹葭院的那间大了不少,布局也更加精巧,桌子上摆放了一套珍贵的汝窑茶具,案几和床头的矮柜上都放上了精美的瓷瓶。
墙壁上挂着书法名家的字画,屋里还搁了一架丝绸织出的屏风。
“姑娘,这屋子可真好看……”荀妈妈离开后,枇杷两眼放光地环视着屋内。
摆设精致,布局讲究,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父母早亡,房屋田产早已被族人瓜分殆尽,连个能出嫁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很清楚老夫人为何会拨出这间宅子给她待嫁,可她心里仍充满了感激。
所有的尊重都源自老夫人对幼子的宠爱,是徐彦给了她这份尊荣。
两日后他们就要成亲了,可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她没有母亲,也没有女性长辈,没有人能告诉她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家儿媳。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得夫君的欢心。徐彦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柔顺乖巧,抑或是贤惠端庄?
她不会掌家理事,也不会管束下人,平日里除了刺绣之外,就只爱看些话本,这样的她真的能让徐彦满意吗?
看着她忽然暗淡忧虑的眼神,枇杷狐疑地问道:“姑娘,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云笙眸光幽幽地看着她,想说却又忍住了。有些烦恼说了也没用,谁都帮不了她。
见她欲言又止,枇杷咬了咬唇,刻意压低了嗓音:“是因为三公子吗?”
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看出了云笙的不对劲,可当时荀妈妈在场,她不便多问。眼下只有她们二人,云笙又露出了一副郁郁寡欢的神色,她就忍不住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