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死,都摆脱不了这个恐怖的男人。
入了夜的谢府仍是一片灯火通明,往来行走的下人们亦连呼吸都不敢叹大。
本睡着了的李太医被拎过来看病时,还以为是相爷出了什么事,好在只是那位玉姨娘身体不适,将手抵上女人瘦骨伶仃的脉搏上,眉头紧锁得令人的心也跟着提起。
收回手的李太医沉默许久后,才犹豫着是否要说出实情。
将人一路抱回来的谢钧转动着扳指,眸色沉沉泛着凌厉,“但说无妨。”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玉姨娘已有两月身孕。”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玉姨娘会是在这种场景下的李太医说着,又略显沉重道,“只是玉姨娘身体虚且弱,天寒没有注意保暖导致寒气入体,得要多补,注意保暖,否则稍有不慎只怕会保不住孩子。”
停下捻转扳指的谢钧眉头紧蹙,“她当真的有了孩子。”
“姨娘的喜脉虽浅,但确实是身怀两月身孕,所以下官才多花了些时间确认。”李太医很肯定的点头。
听到她有了孩子的谢钧简直是又气又好笑,她总会在自己盛怒得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时有办法让自己消火。
“谢伯,送李太医出去,再给他拿一百两银子。”
直到屋内的人都出去了,此地仅余他们二人时,谢钧才有了她怀孕的真实感。
他说不出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就算她在恶自己,他们之间也有了一条血脉相连的羁绊。
他把手放在女人尚未显怀的腹部,像是在感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