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端着一碗鸡丝面回来的柳儿顺着夫人的目光往摇曳生姿的荷花湖里看去,灿然一笑,“原来玉夫人是想要泛舟游湖了,玉夫人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婢子这就叫人来安排。”
“不过玉夫人你也真是的,虽说天气炎热,但你出来的时候怎么也得要穿好鞋子才行,要不然让外男撞见了,老爷指不定会生气。”
玉荷并没有点头或摇头,她就只是呆呆的,双眼茫然无神地望着满池荷花,任谁瞧见了都以为她是喜欢这些荷花得紧。
因着上次玉夫人出逃后,贴身伺候的虽仍有柳儿和方嬷嬷二人,可暗处多的是人盯着,防止她再像上次那样逃出去,从而连累到他们。
等柳儿越过月洞门后,此处就仅余下她一人。
玉荷立在湖边,任由凉爽的风吹动她的衣摆,发丝,安安静静得文人骚客笔下的静姝水墨。
暗处的人见她只是站在湖边吹风,便放松警惕的收回视线。
她们收回视线时,玉荷动了。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抬脚往那生长着荷花的藕花深处走去。
淤泥污秽,却能开出清丽的荷花。
她死了,是不是能解脱了,她所厌恶的身体上的污秽也会随着她的离世而一同消失,她的灵魂也不会在禁锢在沉重的身体里,从而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是在水逐渐淹没过她的腰,胸口,肩膀,快要淹没过口鼻的那一刻的时候。
浑浊的灵台骤然清醒了过来,甚至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