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滚过喉咙后,玉荷脑子里的混沌感才稍稍褪去后,身上最严重的地方虽上过了药,可两条腿仍是直打哆嗦。
她不想说话,也不愿睁开眼面对现实,更不敢闭上眼,只因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同花楼娘子那样不堪的自己。
不,她只怕比花楼娘子还要不堪。
最起码人家花娘是收了钱的,而她是被丈夫用来抵押的货物。
“玉夫人肚子饿不饿,婢子在小厨房熬了粥,婢子去给夫人端来好不好。”柳儿不等她同意,已如一缕青烟飘了出去。
玉夫人都睡了好几天,要是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
玉荷没有回答,只是呆呆木木地望着床帷边垂下的流苏穗子,就连柳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婢子知道玉夫人不饿,但是你多少也得要吃点东西才行,要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柳儿把粥放在一旁的云纹小几上,又往床头垫了块软枕才将人扶起来。
沧浪云织缠莲锦衾下滑后,露出的是一具寸衣的身体。
雪白的皮肤上遍布暧昧的青紫红痕,哪怕上过了药,依旧能看出被疼爱过的痕迹。
完全不敢抬头对上夫人震惊羞愤的柳儿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大人说了,不能给夫人衣服穿,要不然夫人又跑了该怎么办。”
柳儿不想让玉夫人纠结这个,忙舀起一勺粥转了话题,“夫人,粥还是要趁热吃才好,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从被子掀开的那一刻起,大脑嗡地一声空白后的玉荷已是完全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她感觉周围所有空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麻木的,犹如行尸走肉般的躯体。
这一刻的她想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