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张纸很薄,有时候又重如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并不想搭话的玉荷接过后,才发现这是一封放妻书,还是过了官契的放妻书。
一般办理和离都需要夫妻二人同时在场,他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只手遮天做到如斯地步。
刹那间,玉荷的心沉了下来,指甲掐得掌心淤青才不至于让她过于惊恐尤慌。
如今她不清楚日后生下这个男人的孩子后,究竟会不会连累到她。
罗县令将盖好章的放妻书让人送走后,整个人额头直冒热汗的虚脱在太师椅上,腿因高兴一颠一颠的翘着。
没想到这一回还真让他媳妇给说中了,届时只要崔夫人在那位大人耳边吹上两回枕边风,他何愁高官厚禄,锦绣前程。
他的高官美梦还没随着越颠越高的小脚多摇两下,知府夫人,也就是他大姐火急火燎又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你那个好侄子,我不是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吗,结果他居然在家中闹绝食。说什么要是让他娶妻,他宁可去死。”知府夫人提到自个的小儿子,就止不住的叹气。
就算她再严厉也不能真让这个最小又最疼爱的儿子死在面前,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又问,“对了,那小子喜欢的妇人是哪个,我准备把她纳回去给书儿当个姨娘,也省得他三天两头就往你这里跑。”她也想要瞧瞧,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将他给迷得五荤八素,连清白的黄花大闺女都不要,偏要守着个已成婚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