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知陡然怒喝,阴鸷的眉眼满是郁气,“你想死,想到地下和北辰王再续前缘?别做梦了,我要让你长命百岁,永远在我身边。”
听他提起叶憬,谢雅强装的冷淡镇定骤然溃散,她猛的起身,想冲上前质问,却生生被铁链扣住,手脚皆被束缚在一个范围内,无法靠近分毫。
看她怒不可遏,恨不能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模样,崔行知心中又恨又痛,恨的是谢雅自始至终都念着另一个人,痛的是自己这么多年,依然无法捂热谢雅那颗冷冰冰的心。
崔行知闪过挣扎,总算浮现出一丝丝真切的情意,他上前一步,距离谢雅不过咫尺,他颤声质问,“我究竟哪里不如他?夫妻一场,我哪一点亏待过你?让你的心至今还向着一个外人!”
“你知不知道为了娶你,我付出了多少?”
崔行知抬起手,将苍白的掌心摊开,“你知不知道,我曾用这双手,送走了我的发妻,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儿,就是为了厘清后宅,好迎你进门,让你安安心心的……”
“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
谢雅始终冷静,冷眼旁观,“你杀了你的结发妻,杀了你的孩子,关我谢雅什么事?”
这莫名其妙的一口锅扣下来,她谢雅背负不起,彻底看透了自己的枕边人,谢雅只怪自己当初草率瞎了眼,怨不得别人。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事已至此,你不必再假惺惺来探望我了,你若肯一纸休书,你我便一拍两散,你若不愿,那就生死永隔。”
谢雅背过身去,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崔行知用力握紧拳,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出了牢房,他冲狱卒吩咐,“盯紧了,她若有丝毫闪失,你们全都陪葬。”
谢雅是要挟北辰王退兵的最佳筹码,无须崔行知吩咐,狱卒们也心里有数,忙不迭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