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将那小手揉在掌心里,天寒地冻,屋中虽烧了炭盆,芙蕖的身子还是凉的,勉强捂热过后,他忽然问,“夫人可泡过汤泉?”
“什么汤泉?”芙蕖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
“当初我选此地盖起屋舍,就是看中这附近有一处天然汤泉,四季温暖,你身子不好,常去那里泡浴,对你有益。”
迟渊仔细为她拆了凤冠头饰,取来狐裘披在她身上,就要带她出门去。
芙蕖哭笑不得,“还有合卺酒呢。”
她是不在乎礼数,却在乎洞房内夫妻间的仪式。
迟渊索性把东西带上,横竖宾客都散了,这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迟渊一手拿东西,一手揽着芙蕖,芙蕖则提了一盏八角宫灯,小心翼翼行走在夜色里,脚踩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弯弯绕绕,又穿过一处幽静山洞,不消一刻钟
便到了迟渊所说的汤泉。
一出山洞,豁然开朗。
那汤泉卧在一处狭小的山谷间,地势隐秘,两侧石岩成峰,高耸入云,唯有圆月悬挂在汤泉正上方,在一片水雾缭绕中折射出清浅柔光,不刺眼,亦谈不上明亮,足够看清池子里咕噜冒泡的水花。
迟渊把合卺酒摆在汤泉旁一块光滑硕大的石头上,伸长双臂邀请芙蕖,“脱了衣裳,进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