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她啊。
芙蕖深深替迟渊感到不值,她不值得任何人豁出性命。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表情,“……迟渊哥哥,我、我不能跟你走了。”
握着她的那只手陡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骼捏碎,芙蕖却不觉得疼,只是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甩开迟渊,转身跪下。
所有人吃了一惊,包括姜元义。
他想阻止,想扶她起来,可只要一想到,芙蕖跪下来是别有目的,自己那颗心又一次变得冷硬。
颤抖的拳头藏在宽大的袖摆中,姜元义努力做出无动于衷的
姿态,冷眼睨着芙蕖。
“陛下,芙蕖知错了。”芙蕖双手交叠,朝姜元义郑重拜下,叩首。
一句话,犹如利刃,同时扎在两个男人的血肉里。
迟渊万万不敢相信,芙蕖居然屈服了?她居然向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下跪认错。
凭什么?
他们根本就没做错任何事!
只是不爱,就要向皇帝认错吗?
迟渊气不过,要把芙蕖拽起来,芙蕖没有理会,再次跪拜,声音清晰无比,“陛下,芙蕖知错了!”
姜元义险些咬碎了牙,眼看芙蕖又要再拜。
“够了!”
姜元义厉呵,“你给朕起来!”
他可以心安理得接受所有臣民的朝拜,因为在他心里,臣民是敬畏他,自认卑微,所以不配与他平起平坐,可当芙蕖也变得和那些臣民一样,跪拜自己,敬畏自己,姜元义只觉可悲,可笑。
他都不知从何时起,他和芙蕖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