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相无奈,让人起轿前往皇宫,相府距离皇城极近,轿子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停下。
李内侍负责引路,将入养心殿时,他又出声提醒,“傅相,陛下有旨,让您褪去官袍,卸下官帽,再入殿觐见。”
此话一出,傅相脸色大变。
岂有此理!
让他脱衣脱帽,传扬出去,他颜面何存?
“下官乃国之重臣,不知犯了何错,陛下要如此羞辱于我?”
李内侍仍笑眯眯的,“陛下的心思,奴婢不知,傅相只管遵旨便是。”
扫了眼周围把守的禁军内侍,傅相恨得咬牙切齿,到底不敢硬来,摘下头顶的官帽,脱去最外层的官袍,脚步沉重地推开殿门。
至此,他的脸色已成铁青。
姜元义立志做一位好皇帝,深夜伏案已成常态,傅相跪拜时,他还在御案前批阅奏疏,听到傅相的声音,也当看不见。
傅相默了默,再次开口,“老臣拜见陛下。”
姜元义还是没有理会,养心殿内,只有轻微的翻动奏疏的声音。
傅相虽未到白发苍苍的年纪,却因常年在朝劳累,身子骨大不如前,深秋时节,京城已有寒气,他脱了官袍,只着中衣,跪在空荡荡的殿中,冷意自四面八方而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皇帝,是要给他下马威。
傅明忍了,跪着跪着,眼皮开始上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