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若无其事地又抓了一块,边吃边说,“方才我都瞧见了,一个黑衣服的大哥哥在那儿买,又让那小孩用食盒装了送过来。”
黑衣服的大哥哥?
婢子面面相觑,没在记忆里找出这号人物。
芙蕖却是一僵,再看了眼食盒里的豌豆黄,不由想到去岁的除夕夜,迟渊许诺她,要带她尝尝桑洲永定街的豌豆黄。
一想到可能是迟渊,芙蕖脸色隐隐泛白。
谢安瞧她面色有异,挨着她坐下,“仙女姐姐,你怎么了?”
“没,只是有些乏了。”话虽如此,芙蕖却没有太多掩饰,在谢安面前,她不太会装模作样。
谢安看出她心事重重,就夺了婢子手里的油纸包塞到芙蕖怀里,“那仙女姐姐先吃点别的,吃完了咱们再回去,这豌豆黄你不爱吃,我替你吃。”
谢安直接把一整盘豌豆黄端出来,放在腿上吃得津津有味。
芙蕖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回应她的依旧是谢安纯真无邪的笑脸,就在芙蕖也准备低头吃东西时,谢安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与他表现出的少年稚气不同,谢安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滑落的袖摆露出手臂上隐隐凸起的青筋,那显然是一只充满力量的,成年男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