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明所以者悄悄地问,“殿下为何对那傻公主这般体贴?上回敏兰公主来景阳宫的路上,不慎崴了脚,殿下都没赐她步辇,敏兰公主才是与咱们殿下一母同胞的……”
“要想活命,休要碎嘴!”
一个内侍举起拂尘,往那宫人头上猛地敲了一下,捏着嗓子警告,“再敢说小公主一个傻字,他日叫殿下听去了,可别怪咱家没事先提醒!”
宫人吓坏了,立马给了自己一耳光,“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但好奇者显然不止宫人一个,小内侍见状,只好示意众人围在一起,附耳小声道,“敏兰公主与咱们太子殿下,同为皇后娘娘所出,身份高贵自是不假,但咱们太子殿下昔日未封储君时,并不受宠,处处被宁王压上一头。”
“那时敏兰公主年幼,不分敌我,整日跟在宁王身后跑,只有掖庭那位傻……小公主,日日陪着咱们殿下,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穿的,太子殿下顾念旧情,从此就只认小公主一个皇妹啦……”
关于这些皇子公主的秘辛,小内侍是从干爹李福德那儿听来的,也多亏了干爹提点,这阵子他伺候芙蕖可谓尽心尽力,这才被提拔上来,统管这些宫人。
宫人们顿悟,纷纷感叹芙蕖好命,稀里糊涂就攀上太子殿下这颗大树,这下当真是无人敢欺。辱她了。
而太子倚仗缓缓驶向北郊禁苑,同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上至皇族仕宦,下至宫女侍卫,脸上神色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看戏的,亦有不满与嫉妒。
其中当属一位跨着骏马,身着红色骑装的少女最是恼火,十四五岁的模样,青丝半绾,杏脸桃腮,眉目与姜元义有几分相似,正柳眉倒竖,瞪着步辇上的芙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