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有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只一笑,眼底的柔情像是能溺死人,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柔情里有几分真假。
他陡然转变的态度让芙蕖感到陌生,尤其那讥讽的笑容,像是钢针一样扎在芙蕖胸口,带起密密麻麻的疼。
“你……你从不骗人的……”
她声音很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中,眼中的希冀也在迟渊嘲弄的笑声里慢慢消失。
“我难道没和你说过吗?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包括我。”
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日,如今熟悉的话语再次响起,一切形成闭环,只让芙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无怪那么多人笑话她痴傻,估摸着,也只有她把迟渊的情意当真了。
“可是……”
她颤着眼睫,指着迟渊腰间那只黛紫色的荷包,“你还戴着它……”
如果都是假的,他为什么还留着她的荷包,一刻都不曾离身。
迟渊微怔,低头看向腰间的荷包,“你说这个?”
他毫不犹豫将其扯下,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荷包而已,你若在意,还你就是。”
语毕,他随手一抛,丢在芙蕖脚边。
芙蕖身形一晃,泪水抑制不住的弥漫滑落。
这哪里是丢一只荷包,分明是将她的真心也一并丢了,丢在地上,任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