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百姓或许不认得芙蕖,但绝对认得出宋钰,他用袖摆挡住脸,把人安顿在一处茶棚下,同芙蕖叮嘱道,“我得找人问问情况,你暂且在这坐会儿,我没回来之前,千万别乱跑。”
正值除夕夜,桑洲城人声鼎沸,各家铺面外都点起了晕黄的灯火,两街之间也悬挂着连绵不绝的彩灯,璀璨如同繁星,映得天地失色。
街上到处是卖花灯的,卖春联的,还有走街串巷的货郎吆喝,箩筐里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芙蕖坐在茶棚里,看着外头的喧嚣,满怀期待盼着迟渊赴约,便囫囵点头应好,宋钰随手买了一只喜鹊花灯给她,便去找人打探情况了。
芙蕖牢记宋钰的话,一直乖乖坐着等,期间有路人见她孤身一人,上前搭讪,她都假装听不见,实在不行,就往掌柜身后躲。
掌柜瞧她是个懵懂的小姑娘,也护着她,将那些地痞流氓驱散,还热心肠地给芙蕖添了热汤。
芙蕖感激之余,扫了眼这处简陋的茶棚,默默往桌上放了几枚铜板,便提灯走到街上,她谨记宋钰的叮嘱没有走远,只在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停下。
桑洲百姓难得热闹一回,这处的摊主摆出一对珍珠发钗作为彩头,引得不少姑娘家驻足流连,这些姑娘大多是成双入对,身侧都有自家郎君,男人们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使出浑身解数。
芙蕖看着看着,便想起了迟渊,此刻若是迟渊在她身旁就好了,她也喜欢那对珍珠发钗。
不过也只能想想,她有些失落的移开视线。
又过了一个时辰,迟渊还是没有出现,宋钰也没回来。
商贩陆陆续续收摊,灯谜快猜完了,彩头只剩一对珍珠发钗,那些没能赢得发钗的人,得了别的彩头,也都趁兴归家去了。